拔牙記

12/21時，我終於拔去了人生中的最後一顆智齒。

從開始拔第一顆智齒開始，這也經過了十年。
前兩顆智齒是在台北拔的，我有三顆智齒。

拔智齒相當麻煩的是：
我的智齒是長橫的、長在肉裡面，
（三顆有兩顆是這樣，真要命！）
經過半個多小時，剛開始打了三根麻醉針，
後來，醫生使力拉扯我的牙時，我仍感到痛，
醫生再追加了一根或是兩根麻醉針？
當時的我，已經腦中一片空白了，記不住。
我的牙有些大，醫生用器械共切了三段，
分了三次將牙拿了出來。

總算拔完了牙，因為牙拔了，有個洞，
有些醫生會建議塞膠原蛋白（？）
我的醫生是說可放可不放，
放了之後，會縮短復原的時間，但要自費，
我選擇不放了，不多花錢，吃東西小心點就行。

當晚，由於最後一顆牙是左下，
我一往左側翻身，當下沒感到痛，睡著了。
半夜裡，被浸濕的左衣袖與枕套冷醒，
我以為是流口水，一到浴室，
衣服、枕套、被子全被血沾濕了，
原來壓著了傷口，傷口裂開，
血便不間斷地冒了出來，
由於傷口疼，晚上沒吃什麼，
也因為醫生囑咐不可刷牙，我更沒吃東西的念頭。

流了這麼多血之後，加上沒吃東西血糖低，
我頭一昏，就摔倒在浴室當中。
所幸人沒有昏倒，站起身後，
換了件睡衣，便繼續睡覺了。

拔完牙，醫生說臉會腫，
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，但腫脹的程度，
遠超乎我的想像，像是左側臉頰含著滷蛋什麼的。

今天拆完線，正式結束與智齒的糾結，
神奇的是，算是額外的禮物般：
我的臉本來有些歪，說不上來哪兒傾斜，
但就是有，照鏡子時，左右相反時可看出來，
拔完牙後，我的臉竟然神奇地長正了，
因為好奇，隨口問了醫生，
醫生說：站在他醫學的角度，
他認為沒有直接的相關，但既然是好事，
便不追究是否因拔牙而造成的了。

拔牙的過程當中，縱然只有半個小時，
但覺得特別地難熬，有點兒身體與精神分開的感覺，
人生許多時候，也像是如此，
那些我們以為捱不住的狂風暴雨，總會雨過天晴。